- KPV 没有获得美国 FDA 批准,任何依据下述政策调配出来的 KPV 产品仍然属于未经批准的药品。
- 2026 年 10 月 28 日的 HHS 政策文件(《联邦公报》2026 年 10 月 30 日公告,案卷号 HHS-OASH-2026-0496)表示:在十项条件全部满足时,HHS 不打算对州执照药房、联邦机构设施或持照医师采取执法行动。
- KPV 醋酸盐在附录 B 中对应的是外用与口服两种给药途径,共同包装的唯一给药装置被限定为经 510(k) 许可的注射器,按文本字面读,预充笔式装置不在其中。
- 口服形式有额外要求:调配者必须保存文件证据,证明该具体配方在人体中达到足够的口服生物利用度。
- 这既不是批准,也不是列入 503A 原料药清单。政策是临时的,HHS 表示可在出现安全信号时重新评估;FDA 药物评价与研究中心此前认为评估标准不支持把 KPV 列入该清单。
- 政策不覆盖标注仅供研究使用的产品,不覆盖 503B 外包设施,也不改变美国境外的任何规则。
KPV 在美国获得 FDA 批准了吗?
没有。截至 2026 年 11 月,KPV(赖氨酸-脯氨酸-缬氨酸,即 α-黑素细胞刺激素的第 11 至 13 位片段)在美国没有任何获得 FDA 批准的药品形式。既不存在获批的新药申请,也不存在允许其作为非处方药销售的专论。因此,严格意义上并不存在所谓「FDA 批准的 KPV 处方药」。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联邦层面的执法预期。2026 年 10 月 28 日,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发布了《关于使用特定肽类原料药进行 503A 调配的执法裁量政策》,并在 2026 年 10 月 30 日的《联邦公报》上刊登了公告(文件编号 2026-22192,案卷号 HHS-OASH-2026-0496,RIN 0910-ZD94)。这份文件没有审查 KPV 的安全性与有效性,也没有授予任何上市许可。
三个概念必须分清。执法裁量的含义是:主管部门声明在特定情形下不打算采取执法行动。批准的含义是:监管机构已经审阅并接受了关于质量、安全性与有效性的完整证据包。临床获益则需要设计良好的人体试验来支持。KPV 目前只处在第一种情形之中,而且附带了大量前提条件。
本页只处理一个问题:在美国,通过处方与药房调配获得 KPV 的这条路径是怎么回事。关于这一肽本身的背景、序列与研究现状,请参阅 KPV 综合指南;关于各司法辖区的整体法律框架,请参阅 肽类物质的合法性。本文仅供教育用途,不构成医疗建议,也不构成法律意见。
2026 年 10 月的 HHS 政策具体说了什么?
该政策针对六种肽类原料药:BPC-157、Epitalon、KPV、MOTS-c、Semax 与 TB-500。文件的核心表述是:当文件所列的全部条件都得到满足时,HHS 不打算针对使用这些原料药进行调配的州执照药房、联邦机构设施或持照医师采取执法行动。
这项裁量是有期限的。按照文件说明,它将一直有效,直到相关原料药通过正式的规则制定程序,在最终规则中被确定列入或不列入 503A 原料药清单为止。换言之,这是在规则制定完成之前的一个过渡安排,而不是一个稳定的长期制度。
《联邦公报》公告同时开放了公众评论,期限为公告发布后两周,截至 2026 年 11 月 13 日,评论通过 regulations.gov 提交至案卷号 HHS-OASH-2026-0496。评论期的存在本身提示了这份文件的性质:它仍处在征求意见的阶段,后续内容可能调整。
就 KPV 而言,政策附录 B 对应的原料药形式是 KPV 醋酸盐,所涉及的给药途径为外用与口服。附录 B 同时规定了同一性要素,包括氨基酸序列、化学结构、分子量与分子式,以及相应的给药途径限制。任何超出附录 B 所载范围的做法,都不在这份文件所描述的裁量之内。
谁可以依据这项政策调配 KPV,处方又意味着什么?
文件明确列举了三类主体:取得州执照的药房、联邦机构设施,以及持照医师。这三类主体之外的任何实体,都不在这份政策的表述范围内。向公众直接销售原料或成品的网络商家,显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
条件之一是遵守《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第 503A 条的全部其他适用要求,其中包括该条著名的特定患者处方要求:调配行为必须建立在一张针对某位已识别的、具体患者的有效处方之上。这意味着这条路径在结构上就不是面向批量库存或面向普通消费者的产品线。
第 503A 条的其他要求同样适用,例如禁止在不卫生条件下进行调配。各州对调配药房的许可、记录、复核与检查另有规定,而且可能比联邦层面更为严格。州法并不会因为这份联邦文件而自动放宽。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联邦执法裁量不等于给医师的处方行为背书。医师是否选择在临床中使用一种未经批准的物质,仍然要面对专业责任、知情同意、机构政策与州医务委员会规则等一整套独立的约束。关于安全性框架的更广泛讨论,可参阅 肽类物质的安全性。
必须同时满足哪些条件?
这份政策的关键在于:条件是累积性的。任何一项不满足,所描述的裁量就不适用于该次调配行为。下表按照政策文本梳理了这十项条件。
| 条件 | 要点 |
|---|---|
| 有效处方 | 针对某位已识别的具体患者,符合第 503A 条的特定患者处方要求 |
| 单一活性成分 | 成品只含一种活性成分,因此多成分复合配方不符合条件 |
| 原始生产商 | 原料药的原始生产商(而非其后的分装商、重新贴标商或经销商)须依第 510 条在 FDA 注册,并遵守现行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CGMP)及法案其他要求 |
| 工厂地址 | 原始生产商工厂的实际地理位置须载明于提供给调配者的分析证书(COA)之上 |
| 分析证书 | COA 须符合附录 B 的要求,覆盖同一性、含量、纯度与相关杂质等检测项目 |
| 中间环节验证 | 若原料经由 FDA 注册的分装商、重新贴标商或转售商取得,该主体须自行完成并记录对生产商及其 COA 的供应商验证 |
| 附录 B 同一性与途径 | 原料的序列、化学结构、分子量、分子式以及给药途径,须与附录 B 所载一致 |
| 不良事件报告 | 严重不良事件与产品质量问题须报告至 FDA 的 MedWatch 系统,并报告相关州;人体使用中发生的严重不良事件应当上报,无论调配者是否认为与药品相关 |
| 标签语句 | 标签须载明:This is a compounded drug product. Not for resale. |
| 其他法定要求 | 遵守《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其余全部适用规定,包括不卫生条件禁令与各州调配规则 |
标签语句值得单独强调。它用英文明确写出两件事:这是一件调配药品,而且不得转售。这句话本身就排除了把合规调配产品再度投入分销链条的做法。
不良事件报告条件同样具有实质意义。它把一条正式的安全监测通道接入了这类产品的使用:如果出现严重不良事件,调配者有义务上报,而不是自行判断因果关系后搁置。读者若遇到可疑反应,应当首先联系开具处方的临床医师。
为什么只涉及外用与口服,注射器那一条又该怎么读?
附录 B 不只是一份检测清单,它同时限定了每种原料药所对应的给药途径。就 KPV 醋酸盐而言,附录 B 中列出的是外用与口服。这意味着在这份文件所描述的范围内,并不存在被覆盖的注射形式。
条件清单中还有一条关于装置的规定:与调配药品共同包装、或者盛装该调配药品的唯一给药装置,是经 FDA 510(k) 许可的注射器。这一条适用于政策所涵盖的全部六种原料药。
按照文本的字面读法,这一条带来一个具体后果:预充笔式注射装置不在覆盖范围之内。政策只提到了一类装置,即经 510(k) 许可的注射器,而没有为其他给药装置留下空间。对于 KPV 来说,这一点在实践中与附录 B 的途径限制叠加:途径限制本身已经把注射排除在外。
这类细节容易被忽略,但它决定了一件产品是否仍然处在所描述的裁量范围之内。装置选择、共同包装方式、途径标注,任何一处偏离,结果都是这次调配不再符合政策所列条件。本文不涉及任何使用方法,相关判断应当完全交给处方医师与调配药房。
口服形式为什么需要额外的人体吸收证据?
政策为口服形式设置了一项单独的、附加的条件:如果以口服形式进行调配,调配者必须保存书面证据,证明该具体配方在人体中达到足够的口服生物利用度。这项举证责任落在调配者身上,而不是落在患者身上,也不能由泛泛的文献引用来代替。
这项要求有其技术背景。小分子肽在胃肠道中会面对胃酸环境与肽酶降解,能否以完整形式到达目标部位并不能想当然。学术文献中围绕 KPV 的相当一部分工作,正是在处理这个递送问题。Dalmasso 等人在 2008 年发表于《Gastroenterology》的研究报告了 KPV 经由 PepT1 转运进入细胞,并在小鼠结肠炎模型中观察到炎症指标下降(PMID 18061177)。Laroui 等人在 2010 年同样发表于《Gastroenterology》的工作,则把 KPV 装载进多糖水凝胶纳米颗粒以实现结肠定向递送(PMID 19909746)。
必须清楚地指出:上述研究全部是动物实验与体外实验。它们说明递送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科学难题,但不能用来证明某一件人用口服产品在人体中达到了足够吸收。政策所要求的,恰恰是关于该具体配方、在人体中的文件证据。
对读者而言,这一条提供了一个可以直接使用的核查点:如果讨论的是口服形式,可以询问支持这项条件的文件是什么。这不是在质疑任何人的专业判断,而是政策文本本身所要求的内容。
这项政策为什么不等于批准?
文件本身在这一点上并不含糊。依据该政策调配出来的产品,仍然是未经批准的药品。这份政策既没有把任何一种肽加入 503A 原料药清单,也没有对这些物质的安全性或有效性作出肯定判断。它只是表述了主管部门当前的执法意图。
其次,这项安排是临时性的。它的效力绑定在规则制定程序之上,将持续到最终规则对相关原料药作出列入或不列入的决定为止。文件同时说明,这只是 HHS 当前的、暂时的执法裁量行使,出现安全信号时主管部门可以重新评估。换句话说,今天的状态不应被当作一个可以长期依赖的前提。
第三点在读者评估证据强度时尤其重要:在 2026 年 7 月 23 日至 24 日的药房调配咨询委员会(PCAC)会议相关材料中,FDA 药物评价与研究中心(CDER)认为评估标准不支持将 KPV(游离碱)或 KPV 醋酸盐列入 503A 原料药清单,并据此提出不予列入;而咨询委员会的投票则倾向于列入。专业机构之间存在这样的分歧,本身就说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共识。
最后,这项政策只处理《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项下的联邦执法问题。它不涉及州法,不涉及医疗保险报销,不涉及体育管理机构的禁用清单,也不替代任何临床判断。关于风险评估的一般框架,请参阅 肽类物质的安全性。
哪些情形不在覆盖范围内?
标注仅供研究使用的产品不在范围内。这类产品不是按照人用药品的要求生产与放行的,其原料来源与质量文件通常也不满足政策所列的注册与 COA 条件。HHS 在文件中表明,其意图之一正是抑制此类产品的使用。
503B 外包设施不在范围内。这份政策针对的是第 503A 条项下的调配情形,列举的主体是州执照药房、联邦机构设施与持照医师。外包设施适用的是另一套法律框架,不能依据这份文件来理解自身的合规状态。
多成分复合配方不符合条件。单一活性成分是明确列出的条件之一,因此把 KPV 与其他肽组合在同一件成品中的做法,不在所述裁量范围内,无论其在市场上以何种名称出现。
美国境外不受任何影响。这是一份美国联邦层面的文件,不改变欧盟、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中国或其他任何国家和地区的规则。各地对未经批准物质的进口、持有与使用有各自的规定,读者应以本地法律为准,相关背景可参阅 肽类物质的合法性。
就诊与联系药房时可以问哪些问题?
如果您正在与医疗专业人员讨论这一话题,以下问题可以帮助把讨论建立在事实之上。它们全部来自政策文本本身,不涉及任何使用方法。
可以向临床医师提出的问题:
- 为什么在我的具体情况下考虑一种未获 FDA 批准的物质,而不是已获批准的选择?
- 已获批准的替代方案有哪些,各自的证据强度如何?
- 现有的人体证据有多少?其中有多少来自动物实验或体外实验?
- 随访与监测如何安排,哪些情况下应当立即停止并联系您?
- 如果出现严重不良事件,由谁向 MedWatch 上报?
- 这项记录会如何进入我的病历,以便其他医师知晓?
可以向调配药房提出的问题:
- 贵方是否为取得州执照的 503A 药房?许可编号是多少?
- 原料药的原始生产商是谁?该生产商是否在 FDA 注册并遵守 CGMP?
- 分析证书上是否载明该生产商工厂的实际地理位置?
- 分析证书是否按批次出具,是否覆盖附录 B 所要求的检测项目?
- 成品是否只含单一活性成分?
- 标签是否载明
This is a compounded drug product. Not for resale.? - 如果是口服形式,支持该配方在人体中达到足够口服生物利用度的文件是什么?
- 严重不良事件与产品质量问题的上报流程是怎样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如果含糊其辞,本身就是有价值的信息。再次提醒:本文仅供教育用途,不构成医疗建议,不推荐任何产品或服务。任何与未经批准物质相关的决定,都应当在具备资质的医疗专业人员指导下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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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KPV 现在在美国属于合法处方药了吗?
执法裁量与 FDA 批准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这项政策覆盖 KPV 的注射形式吗?
预充笔式给药装置是否属于覆盖范围?
标注仅供研究使用的 KPV 产品是否因此变得合规?
这项政策对美国以外的读者有影响吗?
参考来源
-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2026). HHS Enforcement Discretion Policy Regarding 503A Compounding Using Certain Peptide Bulk Drug Substances, Appendix B. HHS.gov. (hhs.gov)
-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Office of the Assistant Secretary for Health (2026). Enforcement Discretion Policy Regarding 503A Compounding Using Certain Peptide Bulk Drug Substances(公告编号 2026-22192,案卷号 HHS-OASH-2026-0496). Federal Register, Vol. 91, No. 209. (federalregister.gov)
-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2026). July 23-24, 2026: Meeting of the Pharmacy Compounding Advisory Committee(涉及 KPV 与 KPV 醋酸盐的 503A 原料药清单评估). FDA Advisory Committee Calendar. (fda.gov)
-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Center for Drug Evaluation and Research (2026). FDA Briefing Document, Pharmacy Compounding Advisory Committee (PCAC) Meeting(KPV 游离碱与 KPV 醋酸盐评估,建议不予列入 503A 原料药清单). FDA.
- Dalmasso G, Charrier-Hisamuddin L, Nguyen HT, et al. (2008). PepT1-mediated tripeptide KPV uptake reduces intestinal inflammation(PMID 18061177). Gastroenterology, 134(1):166-178. (PubMed)
- Kannengiesser K, Maaser C, Heidemann J, et al. (2008). Melanocortin-derived tripeptide KPV has anti-inflammatory potential in murine models of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PMID 18092346).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s, 14(3):324-331. (PubMed)
- Laroui H, Dalmasso G, Nguyen HT, Yan Y, Sitaraman SV, Merlin D (2010). Drug-loaded nanoparticles targeted to the colon with polysaccharide hydrogel reduce colitis in a mouse model(PMID 19909746). Gastroenterology, 138(3):843-853. (PubM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