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质量最高的随机试验亚组研究(SURMOUNT-1 的 DXA 亚组,160 人,72 周)中,替尔泊肽组减掉的体重约 75% 来自脂肪质量、约 25% 来自瘦体重,而安慰剂组的这一比例几乎相同。
- 司美格鲁肽的 STEP 1 探索性 DXA 分析显示脂肪质量与瘦体重同时下降,但瘦体重占总体重的比例上升了约 3 个百分点,说明比例与绝对量讲述的是两个不同的故事。
- 瘦体重并不等于肌肉:DXA 测得的去脂软组织还包含水分、糖原、内脏器官与结缘组织,骨骼肌只占去脂体重的一部分。
- MRI 数据提示肌肉质量可能在改善:SURPASS-3 MRI 亚组研究中,替尔泊肽组大腿肌肉脂肪浸润显著下降,肌肉体积的下降幅度大致与体重下降相符。
- 力量与功能方面的数据有限但目前偏向中性:STEP UP 的 MRI 二次分析中 30 秒坐立测试次数未下降,SEMALEAN 观察性研究报告握力改善。
- 老年人、基线肌肉量低者与合并肌少症型肥胖者是数据最薄弱、也被反复提出需要更多研究的人群。
- 目前没有任何药物获批用于在减重期间保留肌肉;比马鲁单抗(bimagrumab)等在研分子仅有 2 期数据,结论尚未确立。
GLP-1 减重会同时减掉肌肉吗?
会,减掉的体重中有一部分来自瘦体重,但这件事需要把话说清楚,否则很容易被误读。在以 GLP-1 受体激动剂为基础的减重试验中,身体成分亚组研究一致显示:脂肪质量大幅下降的同时,瘦体重(lean mass,也称去脂体重 fat-free mass)也会下降。这不是某一种分子的特性,而是显著体重下降几乎必然伴随的生理现象。
目前质量最高的数据来自 SURMOUNT-1 的双能 X 线骨密度仪(DXA)亚组研究。在 2539 名随机受试者中,有 160 人在基线和第 72 周接受了 DXA 扫描。替尔泊肽合并组的体重下降 21.3%、脂肪质量下降 33.9%、瘦体重下降 10.9%;安慰剂组对应为 5.3%、8.2% 和 2.6%。换算成构成比,两组减掉的体重中都约有 75% 来自脂肪、约 25% 来自瘦体重,且这一比例在性别、年龄与体重下降三分位各亚组之间基本一致。
这组数字同时支持两种看似矛盾的表述:绝对量上,瘦体重确实减少了好几公斤;比例上,这种减少与单靠生活方式干预实现体重下降时的构成比并无明显差异。因此,把 GLP-1 描述为"特别消耗肌肉"的药物,与把瘦体重下降说成完全无需关注,都超出了现有数据能够支撑的范围。
还有一层容易被跳过的区分:瘦体重不等于骨骼肌,骨骼肌也不等于力量或身体功能。这三者在现有试验中的测量方式不同、数据质量不同,结论也不同。本文按这个顺序逐层展开。
本文仅为科普与文献梳理,不构成医疗建议,也不涉及任何开始、调整或停止治疗的建议。关于 GLP-1 的消化道反应等更广泛的安全性话题,请参见GLP-1 不良反应概览;本页只讨论肌肉与身体成分这一个主题。
试验的身体成分数据具体说了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真正可引用的随机试验数据比网络讨论中流传的要少得多。几乎所有身体成分结果都来自小规模亚组研究或事后分析,而不是试验的主要终点。下表是 SURMOUNT-1 DXA 亚组研究(Look 等,2025)的核心结果,这是目前样本量与随访时间组合最好的一组数据。
| 第 72 周相对基线变化 | 替尔泊肽(合并,n=124) | 安慰剂(n=36) |
|---|---|---|
| 体重 | -21.3% | -5.3% |
| 脂肪质量 | -33.9% | -8.2% |
| 瘦体重 | -10.9% | -2.6% |
| 减掉体重中脂肪占比 | 约 75% | 约 75% |
该亚组受试者 73% 为女性,平均体重 102.5 kg,平均 BMI 38.0 kg/m²。作者的结论是:身体成分改善的方向一致,而脂肪与瘦体重的构成比在各临床相关亚组中保持稳定。需要注意的是,该文后续发表过一则更正通知,引用时应核对最终版本。
司美格鲁肽方面,STEP 1 的身体成分数据来自一项探索性 DXA 分析,仅纳入 9 个研究中心的 140 名受试者,随访 68 周,且最初以会议摘要形式发布,证据等级低于 SURMOUNT-1 的正式发表版本。该分析显示脂肪质量约下降 19.3%、总瘦体重约下降 9.7%,折算为绝对值约为脂肪 -8.4 kg、瘦体重 -5.3 kg;与此同时,瘦体重占总体重的比例上升了约 3 个百分点。安慰剂组的对应绝对变化约为脂肪 -1.4 kg、瘦体重 -1.8 kg,也就是说生活方式组减掉的去脂组织在绝对量上甚至超过脂肪。
更接近"肌肉"本身的数据来自磁共振成像(MRI)。在 STEP UP 的二次分析中(Hjelmesæth 等,2026),1407 名随机受试者里只有 55 人具备可用的基线扫描(司美格鲁肽 7.2 mg 组 43 人、2.4 mg 组 6 人、安慰剂组 6 人),第 72 周大腿骨骼肌体积变化为 -1.1 L(95% CI -2.3 至 0.1,p=0.07),未达到统计学显著;而大腿肌肉脂肪浸润下降 0.92 个百分点(95% CI -1.41 至 -0.42,p=0.001)。同一分析中总脂肪组织体积与内脏脂肪组织体积相对安慰剂的治疗差分别约为 -24.3% 和 -24.9%。安慰剂组仅 6 人,因此肌肉体积这一项基本只能视为探索性结果。
替尔泊肽方面,SURPASS-3 MRI 事后分析(Sattar 等,2025)纳入 246 名 2 型糖尿病患者(替尔泊肽 5 mg 63 人、10 mg 60 人、15 mg 67 人,德谷胰岛素 46 人),第 52 周的结果是:替尔泊肽组大腿肌肉体积、肌肉体积 Z 值与肌肉脂肪浸润均显著下降,而德谷胰岛素组肌肉体积出现小幅但显著的增加、脂肪浸润无显著变化。作者的解读是,肌肉体积的下降幅度大致符合体重变化与肌肉体积之间的既有关系,而脂肪浸润的改善方向是有利的。想了解两种分子的整体差异,可参考司美格鲁肽与替尔泊肽对比。
瘦体重占减掉体重的多少?与其他减重方式相比呢?
这是整篇文章中最容易被数字游戏污染的一节。流传最广的区间来自 Prado 等人 2024 年发表于《Lancet Diabetes & Endocrinology》的评论文章:在 36 至 72 周的医疗性减重研究中,去脂体重的下降可占总体重下降的 25% 至 39%。这个区间本身是跨研究汇总的范围,而不是某一项试验的点估计。
把这一区间与具体试验对照会更有意义。SURMOUNT-1 DXA 亚组研究给出的是约 25%,处于区间下端;STEP 1 探索性分析换算后接近 39%,处于上端。差异来自测量方法、随访时长、基线身体成分、人群构成,以及体重下降的幅度与速度,而不仅仅是分子本身的差别。
更关键的参照系是同一试验中的对照组。SURMOUNT-1 亚组研究中,安慰剂加生活方式干预组减掉体重的脂肪与瘦体重构成比与替尔泊肽组基本相同;STEP 1 探索性分析的安慰剂组在绝对公斤数上甚至是去脂组织减得更多。这意味着"去脂体重随体重一起下降"主要是能量负平衡与体型缩小的结果,通过饮食限制或减重手术实现的体重下降同样伴随这一现象。
也正因如此,学界对同一组数据给出了两种解读。Conte、Hall 与 Klein 在 2024 年《JAMA》的观点文章中认为,这一比例的去脂体重下降相对较小,且与体重下降的预期关系一致,目前没有数据支持 GLP-1 类减重会导致躯体虚弱或肌少症。随后 Evans 与 Cummings 在读者来信中提出反驳,指出GLP-1 引起的骨骼肌质量变化此前并未被直接测量,因此过早给出安心结论并不恰当。两种立场都发表在同一期刊的同一讨论中,这本身就是对当前证据成熟度的最好说明。
瘦体重和肌肉是同一回事吗?
不是,而这一区分决定了上面所有数字该怎么读。去脂体重(fat-free mass)是一个按排除法定义的概念:身体总质量减去脂肪之后剩下的全部,包括骨骼肌、内脏器官、骨矿物质、皮肤、结缔组织、血液,以及其中的水分和糖原。骨骼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并非全部。
这带来几个具体的测量问题。第一,水分与糖原:能量负平衡早期会消耗肝糖原与肌糖原,每克糖原结合数倍重量的水,这部分损失会被 DXA 计入"去脂软组织"的减少,却与肌肉蛋白的净流失不是一回事。第二,内脏器官:显著减重时肝脏、肾脏等器官的质量也会下降,同样进入这一统计。第三,体型缩小本身:体重减少 20% 之后,支撑与移动身体所需的肌肉量客观上也更少,这是适应而非病理。
SURPASS-3 MRI 分析使用的肌肉体积 Z 值正是为处理第三点而设计的指标:它把个体的肌肉体积与同体型、同性别人群的预期值相比较,从而区分"随体型等比例缩小"与"超出预期的流失"。这类指标,加上 MRI 直接测量的肌肉脂肪浸润,比单纯的 DXA 瘦体重公斤数更接近肌肉质量这一概念。
更精确的方法仍在普及中。氘代肌酸(D3-creatine)稀释法可估算全身肌肉质量,MRI 可分别量化肌肉体积与肌内脂肪,但两者都昂贵、费时,因此大型减重试验仍以 DXA 为主,且通常只在小规模亚组中进行。方法学差异本身就足以解释不同研究间看似矛盾的结论,这也是近年多篇综述反复强调的一点。
顺带说明一个常见混淆:本页讨论的是减重期间的身体成分变化,与以组织修复或训练恢复为研究方向的肽类完全是不同的研究领域,后者可参见肌肉与恢复相关肽类概览,其证据水平与本页讨论的 3 期试验不可同日而语。
力量和身体功能会受影响吗?
这是临床上真正要紧的问题:体内少了几公斤去脂组织,是否意味着站起来更困难、走得更慢、握力更弱、跌倒风险更高。直接回答是:现有数据有限,但目前为止功能指标没有出现一致的恶化信号。
在 STEP UP 的 MRI 二次分析中,受试者 30 秒坐立测试的重复次数在基线为平均 13 次,第 72 周为 15 次,作者的结论是在脂肪组织体积、骨骼肌体积与肌肉脂肪浸润下降的同时,坐立次数得到维持。需要强调样本量极小,且该试验并非为功能终点设计。
观察性数据方向相似。SEMALEAN 研究(Alissou 等,2026)对使用司美格鲁肽 2.4 mg 的肥胖患者在基线、第 7 个月与第 12 个月进行 DXA、握力与静息能量消耗测量:脂肪质量在第 7 个月下降约 14%、第 12 个月下降约 18%;瘦体重在第 7 个月下降约 3 kg 后趋于稳定;按瘦体重校正的静息能量消耗从第 7 个月到第 12 个月显著上升;作者报告肌肉功能改善,并在结论中使用了"瘦体重得到保留"的表述。亚组分析显示女性的体重与脂肪下降更大,而合并 2 型糖尿病或此前使用过 GLP-1 类似物者反应减弱。这是一项无对照组的观察性研究,握力改善也可能部分来自减重后负荷与活动能力的改变,而非肌肉本身变强。
SURPASS-3 MRI 的结果提供了另一个角度:肌肉脂肪浸润的下降通常与肌肉质量改善相关联,因此单看肌肉体积公斤数可能低估了组织质量层面的变化。但该研究并未测量力量或躯体功能终点,因此只能作为机制层面的提示。
必须指出证据的边界:现有试验的随访普遍不超过 72 周,功能终点多为次要或探索性指标,没有一项试验以跌倒、骨折、失能或住院等硬终点为主要结局。对于长期功能影响,现有文献只能说"尚未观察到恶化",不能说"已证明无影响"。
哪些人最需要关注肌肉变化?
文献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相当一致:风险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最需要关注的人群恰好是数据最少的人群。
第一类是老年人。年龄本身伴随骨骼肌质量与力量的逐年下降,同等比例的去脂体重减少在一位 72 岁、基线肌肉量已偏低的人身上,与在一位 35 岁、肌肉储备充足的人身上含义不同。SURMOUNT-1 DXA 亚组研究按年龄分层(<50 岁、50 至 64.9 岁、≥65 岁)后,脂肪与瘦体重的构成比在各组间几乎一致,未显示老年组有过度的瘦体重损失。这是目前最直接的证据,但每个年龄亚组的人数都很小,且 3 期减重试验普遍较少纳入高龄与体弱者。多篇综述因此明确指出,老年人群的身体成分数据仍然不足。
第二类是已存在肌少症型肥胖(sarcopenic obesity)的人。Prado 等人在 2024 年的评论中专门提出,若在肌肉储备本已不足的基础上再叠加去脂体重的下降,理论上可能加重这一表型,而肌少症型肥胖与心血管疾病及死亡风险升高相关。这是一条基于病理生理的推断,而非已被试验验证的结果,文献中对此的表述也普遍保留。
其他被反复提及的高风险特征包括:基线肌肉量或力量偏低、体重下降速度特别快或幅度特别大、蛋白质摄入明显不足(减重期间食欲下降会使总摄入量减少,蛋白质往往同步减少)、以及长期缺乏体力活动。这些因素在现有试验中大多未被单独随机化检验,因此只能作为识别需要更密切随访人群的线索。
还有一类情况值得单独提出:合并 2 型糖尿病者的身体成分变化与单纯肥胖人群可能不同。SURPASS-3 MRI 针对的正是糖尿病人群,而 BELIEVE 等以肌肉为靶点的试验则排除了糖尿病患者,两类人群的结论不能互相外推。关于分子本身的药理差异,可参见司美格鲁肽指南与替尔泊肽指南。
运动与蛋白质摄入在试验中有什么证据?
这是本主题中最常被给出建议、却最缺少针对性随机数据的部分。多数综述在结尾都会推荐"抗阻训练加充足蛋白质",但支撑这一推荐的高质量证据主要来自非 GLP-1 情境下的减重研究,以及少数将运动与 GLP-1 类药物结合的试验。
最常被引用的随机试验是 Lundgren 等人 2021 年发表于《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的研究。受试者先完成 8 周低热量饮食,随后被随机分配到四组并维持一年:中高强度运动计划加安慰剂、利拉鲁肽 3.0 mg/天加常规活动、运动加利拉鲁肽联合组、以及安慰剂加常规活动组。结果显示联合组的体脂百分比下降 3.9 个百分点,约为单纯运动组的两倍,并且只有联合组在糖化血红蛋白、胰岛素敏感性与心肺适能上出现改善。关于瘦体重,有评述指出在该试验中只有包含运动的分组相对安慰剂显示出瘦体重的保留,这一细节来自对该文的评论性文献,引用时应注意其二次来源性质。
蛋白质摄入方面,现有文献的处理方式更为薄弱:大多数减重试验并未按蛋白质摄入量随机分组,也常缺乏精确的膳食记录,因此无法从 GLP-1 试验数据中得出蛋白质摄入与瘦体重保留之间的因果结论。Prado 等人的评论明确主张采用结合药物、运动与营养的多模式路径,但同时承认这一主张目前属于专家意见层面。
需要如实说明的是:目前尚无随机试验证明任何训练或营养安排能够在 GLP-1 治疗期间完全阻止去脂体重的下降,也没有证据表明这种预防能够改善长期功能性结局。专门检验抗阻训练能否在替尔泊肽治疗期间保留肌肉的随机试验已在临床试验登记平台注册并处于进行中,其结果尚未发表。
本节不提供任何具体的训练安排或营养摄入数字。涉及运动能力、合并疾病与营养状况的个体化判断,属于医疗专业人员的工作范围。
哪些在研分子声称能保留肌肉?
"减重质量"已成为一个活跃的研发方向,但必须从一开始就说清:目前没有任何药物获批用于在减重期间保留肌肉,下述分子全部处于研究阶段,结论未被确立。
被研究得最深入的是比马鲁单抗(bimagrumab),一种阻断激活素 II 型受体信号的单克隆抗体。BELIEVE 试验(Heymsfield 等,2026 年发表于《Nature Medicine》)是一项 2 期随机试验,纳入 507 名肥胖成人、共 9 个治疗组,主要观察期 48 周,随后开放标签延长至 72 周,排除了糖尿病患者。第 48 周的平均体重变化约为:比马鲁单抗单药 -9.3 kg,司美格鲁肽单药 -14.2 kg,联合组 -17.8 kg,安慰剂 -3.3 kg。该试验报告中,联合组减掉的体重约 92.8% 来自脂肪质量,而司美格鲁肽单药组约为 71.8%;瘦体重方面,司美格鲁肽 2.4 mg 组下降约 7.4%,而比马鲁单抗单药组反而上升约 2.5%。
这些数字在传播中常被当作结论,但 2 期试验的定位是探索性的。该试验同时报告了比马鲁单抗相关的不良事件,包括肌肉痉挛、腹泻与痤疮,以及早期出现的、短暂的丙氨酸氨基转移酶与脂肪酶升高,和治疗期间镁水平下降(数值仍在正常范围内)。SF-36 躯体功能评分在联合组相对司美格鲁肽单药组有统计学显著的改善,但这属于患者自报量表,而非客观功能测量,也不是硬终点。
其他在研方向包括针对肌抑素(myostatin)与激活素信号通路的多种抗体,以及选择性雄激素受体调节剂类化合物。这些项目多处于 2 期或更早阶段,公开数据以身体成分这一替代终点为主,缺乏长期力量、功能与临床结局证据。跨试验比较它们的瘦体重数字尤其不可靠,因为人群、测量方法与随访时长各不相同。
从监管角度看,还有一个尚未解决的前提问题:以"保留瘦体重"为终点是否等同于带来临床获益。这一问题目前正在学术与监管讨论中,相关文献已开始专门探讨此类试验应如何设计终点。在此之前,把身体成分的改善直接等同于更好的健康结局,是一次尚无数据支撑的推论跳跃。
现有证据有哪些局限?
把前面各节合起来看,这个主题的证据结构有几个一致的弱点,读任何一篇相关报道时都值得先核对。
样本量小。身体成分结果几乎都来自亚组:SURMOUNT-1 为 160 人(占随机人数的约 6%),STEP 1 为 140 人,STEP UP 的 MRI 分析仅 55 人且安慰剂组只有 6 人。这类亚组通常未按身体成分预先随机化,因此存在选择性偏倚的空间。
测量方法不统一。DXA 的去脂软组织、MRI 的肌肉体积与肌肉脂肪浸润、生物电阻抗法的估算值,衡量的并不是同一件事。生物电阻抗尤其受水合状态影响,而显著减重期间水合状态本身在变化。近期已有专门文献指出,抗肥胖药物对骨骼肌质量影响的研究结论在很大程度上被方法学差异所混淆。
随访时间短。现有数据上限约为 72 周,而肌肉与功能的后果属于以年为单位的问题。体重反弹时身体成分如何恢复,停止体重下降后去脂体重能否追回,这些问题在《JAMA》的观点讨论中被明确提出,目前缺乏直接测量的数据。
人群代表性有限。高龄者、体弱者、已有肌少症者、多重用药者在 3 期减重试验中普遍代表不足,而他们恰恰是理论风险最高的人群。将中年、总体健康的试验人群结果外推到这些群体,需要格外谨慎。
功能终点缺位。没有一项现有试验以跌倒、骨折、失能或生活自理能力为主要结局。因此目前可以说的是:在已测量的功能指标上未见一致恶化;不能说的是:长期功能安全性已获证明。
医学免责声明:本文仅供教育与信息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诊断或治疗建议,也不涉及任何开始、更改或中止治疗的建议。GLP-1 受体激动剂属于处方药物,其使用与监测应由具备资质的医疗专业人员负责。以保留肌肉为目标的在研分子尚未获得监管批准用于此用途,各司法辖区的法律地位不同。如您对自身的体重、身体成分或肌肉健康有疑问,请咨询您的医生或其他合格医疗专业人员。
常见问题
GLP-1 导致的瘦体重下降,是否就等于肌肉流失?
减掉的体重里有多少是瘦体重?
司美格鲁肽和替尔泊肽在瘦体重变化上有区别吗?
瘦体重下降会让力量变弱吗?
老年人在这方面的风险更高吗?
体重反弹时,瘦体重会和脂肪一起回来吗?
抗阻训练和蛋白质摄入能完全避免瘦体重下降吗?
有已获批用于在减重期间保留肌肉的药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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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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