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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D+
辅酶

NAD+

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663.43 g/mol 分子量
C₂₁H₂₇N₇O₁₄P₂ 分子式
辅酶,非肽类;口服前体有多项人体随机试验,注射途径人体数据极为有限 研究状态
非肽类物质:由烟酰胺单核苷酸 (NMN) 与腺苷单磷酸 (AMP) 通过焦磷酸键连接而成的二核苷酸,不含氨基酸序列
NAD+ Photo: George Shervashidze

NAD+ 究竟是什么?它属于肽类吗?

首先需要澄清一个在市场宣传中被反复混淆的基本事实:NAD+ 不是肽。肽是由氨基酸通过肽键连接而成的短链分子,而 NAD+(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是一种二核苷酸辅酶,由烟酰胺单核苷酸 (NMN) 与腺苷单磷酸 (AMP) 通过一个焦磷酸键连接构成。它的分子式为 C₂₁H₂₇N₇O₁₄P₂,分子量约 663.43 g/mol,不含任何氨基酸序列。之所以许多读者会在肽类网站上看到它,是因为它常与研究用肽在同一渠道、以同样的冻干西林瓶形式出售,而不是因为它们属于同一类化合物。

NAD+ 在细胞中承担两类性质完全不同的工作。第一类是氧化还原载体:在糖酵解、三羧酸循环和脂肪酸 β 氧化中,NAD+ 接受氢负离子变成 NADH,再将电子交给线粒体呼吸链用于合成 ATP。在这一角色中,NAD+ 是被循环使用的,并不会被净消耗。

第二类角色更接近于"信号分子的原料"。一系列酶会切断 NAD+ 并消耗掉它:sirtuins(去乙酰化酶家族,参与代谢与染色质调控)、PARP(聚 ADP 核糖聚合酶,参与 DNA 损伤修复)以及 CD38(一种 NAD+ 糖水解酶,在炎症与免疫细胞中高表达)。由于这些酶在消耗 NAD+ 的同时释放烟酰胺,细胞必须依靠补救合成途径持续再生 NAD+。Covarrubias 等人在《Nature Reviews Molecular Cell Biology》上的综述系统整理了这一代谢网络及其与衰老的关联。

理解这两类角色很重要,因为几乎所有关于 NAD+ 与衰老的假说,都建立在第二类角色之上:如果消耗 NAD+ 的酶活性随年龄升高,而合成能力没有同步提高,细胞内可用的 NAD+ 就会下降,进而影响 sirtuins 和 PARP 的功能。这是一个合理的生化推论,但从推论到临床证据之间,仍有相当长的距离,本文后半部分会逐步展开。

为什么 NAD+ 会随年龄下降?人体数据与动物数据分别说了什么

"NAD+ 随年龄下降"已经成为营销文案中的标准句式,但它背后的证据强度并不均匀,值得分开来看。

人体数据(横断面观察)。 Massudi 等人 2012 年发表于《PLoS One》的研究分析了 49 名 0 至 77 岁受试者的人体盆部皮肤样本,发现 DNA 损伤与年龄呈显著相关,男性受试者中 PARP 活性随年龄升高,并与组织 NAD+ 水平呈负相关。作者由此提出:氧化性 DNA 损伤累积导致 PARP 过度激活,可能是人体组织 NAD+ 分解增加的原因之一。Clement 等人 2019 年在《Rejuvenation Research》上定量分析了 20 至 87 岁健康受试者的血浆 NAD+ 代谢组,报告 NAD+、NADP+ 及烟酸腺嘌呤二核苷酸 (NAAD) 等代谢物随年龄显著下降。

动物与细胞数据。 小鼠模型中的证据更为丰富也更为"干净":多个实验室报告了肝脏、骨骼肌、脂肪组织与脑组织的 NAD+ 随龄下降,并把 CD38 表达上升、衰老细胞累积等机制与之联系起来。动物研究的优势在于可以做干预实验并观察因果,但小鼠的 NAD+ 代谢速率、寿命尺度与人类差异很大,不能直接外推。

需要保留的三点谨慎。 第一,上述人体研究几乎都是横断面设计,即在同一时间点比较不同年龄的人,而非追踪同一批人数十年,因此无法排除队列效应。第二,NAD+ 的检测高度依赖样本处理方式,不同实验室采用的质谱方法与标准品不同,绝对数值之间往往不可比。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相关不等于因果。观察到低 NAD+ 与衰老同时出现,并不自动意味着把 NAD+ 补回去就能逆转衰老表型。

换句话说,"NAD+ 随年龄下降"作为一个观察现象,在人体中有合理的支持;而"补充 NAD+ 可以延缓衰老"则是一个尚未被人体试验验证的推论。

注射 NAD+ 与口服前体有什么区别?

提高体内 NAD+ 的途径大致有三条,它们在生物学上的差别远比"口服 vs 注射"这个二分法要复杂。

路径一:口服前体。 包括烟酰胺核糖 (NR)、烟酰胺单核苷酸 (NMN)、烟酸 (nicotinic acid) 与烟酰胺 (nicotinamide)。这些小分子通过补救合成途径进入细胞后再转化为 NAD+。NR 可经特定核苷转运体进入细胞;NMN 因为带磷酸基团,普遍认为在进入细胞前多数会先被去磷酸化为 NR。烟酸走的是 Preiss-Handler 途径,历史最久,但高剂量会引起典型的皮肤潮红。

路径二:静脉输注 NAD+ 本身。 直接把完整的 NAD+ 分子输入血液。这条路径绕过了肠道吸收,但没有绕过一个更根本的问题:NAD+ 是一个带两个负电荷的大分子,不能自由穿过细胞膜。血液中的 CD38、CD73 等外切酶会把细胞外 NAD+ 逐步降解为 NMN、烟酰胺核糖和烟酰胺,细胞真正吸收的很可能主要是这些降解产物。因此,静脉 NAD+ 在机制上更接近于"一种昂贵的、缓慢释放的前体输送方式",而不是"把 NAD+ 直接送进细胞"。

路径三:皮下注射。 这是近年在健康诊所与自我实验社群中流行起来的做法,理论上可避免长时间输注。但必须明说:目前几乎没有已发表的人体药代动力学或疗效试验支持皮下注射 NAD+,其吸收速率、生物利用度与组织分布在人体中基本属于未知。

途径人体证据水平主要机制限制
口服 NR / NMN多项随机对照试验经肝脏首过代谢,组织分布不均
口服烟酸数十年临床使用史高剂量潮红明显
静脉输注 NAD+小样本药代动力学与回顾性观察细胞外降解,不能直接跨膜
皮下注射 NAD+已发表人体试验极少吸收动力学未知

如果您正在比较不同来源与剂型的可得性,购买相关的问题已在 NAD+ 购买渠道对比 中单独讨论,本文不重复该主题。

已发表的人体试验究竟显示了什么?

这一节只引用我们已核实的、发表在同行评审期刊上的人体试验。请注意,其中绝大多数用的是口服前体,而不是注射。

NR 能否升高 NAD+:是的,而且呈剂量依赖。 Conze、Brenner 与 Kruger 于 2019 年在《Scientific Reports》发表的一项为期 8 周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在超重但健康的成人中比较了 100 mg、300 mg 和 1000 mg 三个 NR 剂量,报告两周内全血 NAD+ 分别升高 22%、51% 和 142%,且各组不良事件与安慰剂组无显著差异,未出现潮红报告。

中老年人群的耐受性。 Martens 等人 2018 年在《Nature Communications》发表了一项 2 × 6 周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交叉试验,在健康中老年成人中显示慢性补充 NR 耐受良好并有效刺激 NAD+ 代谢,作者同时建议后续试验进一步评估 NR 对血压与动脉僵硬度的潜在影响,这一点当时尚属提示性发现而非确立结论。

肌肉组织里发生了什么。 Elhassan 等人 2019 年在《Cell Reports》报告了一项安慰剂对照、随机、双盲交叉试验:12 名老年男性每日服用 1 g NR、持续 21 天。靶向代谢组学显示骨骼肌 NAD+ 代谢组确实被抬高,转录组出现抗炎特征,但线粒体生物能学并未随之改变。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负性细节:代谢物浓度上升不等于功能改善。

NMN 的代表性试验。 Yoshino 等人 2021 年在《Science》报告了一项随机、安慰剂对照、双盲试验,对象为 25 名超重或肥胖、处于糖尿病前期的绝经后女性,口服 NMN 10 周后骨骼肌胰岛素敏感性改善,并伴随肌肉中胰岛素信号与组织重塑相关基因表达的变化。该研究同时引发了公开的学术讨论(《Science》后续刊登了评论与作者回应),说明其结论仍在被审视。Irie 等人 2020 年在《Endocrine Journal》报告的健康日本男性单次口服 NMN 研究则主要提供了早期安全性与代谢物动力学信息,未观察到严重不良事件。

把这些证据合起来看,可以得出一个克制但诚实的结论:升高 NAD+ 水平在人体中是可重复的;临床获益则尚未被确立。 现有阳性结果多为小样本、替代终点(生物标志物、胰岛素敏感性指标),而非硬临床终点。

静脉输注和皮下注射究竟有多少人体数据?

这是本文最需要坦率的一节,因为公众认知与证据现状之间的落差在这里最大。

静脉输注的药代动力学。 Grant 等人 2019 年在《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发表了一项小型试点研究,记录了以 3 μmol/min 速率持续 6 小时静脉输注 NAD+ 期间及之后,血浆与尿液 NAD+ 代谢组的变化。一个反直觉的发现是:在最初的约 2 小时内,血浆 NAD+ 及其代谢物没有出现可检测的变化,提示在该输注速率下 NAD+ 被迅速而完全地从血浆中清除;此后血浆代谢物与尿液排泄才出现时间依赖性上升。这与前一节提到的细胞外降解机制一致,也解释了为什么静脉 NAD+ 通常需要数小时的长时间输注。

真实世界的耐受性观察。 2026 年发表于《Frontiers in Aging》的一项回顾性试点研究,比较了商业机构中静脉 NAD+ 与静脉 NR 的输注时长、耐受性与安全性指标,受试者连续四天接受 500 mg 静脉给药并随访 30 天。这类研究的价值在于反映实际使用场景,但其设计为回顾性病历回顾,不能用于评价疗效。

皮下注射。 在本次检索范围内,我们没有找到评估皮下注射 NAD+ 的已发表人体药代动力学或疗效试验。这意味着关于皮下 NAD+ 的剂量、吸收速率、达峰时间与组织利用率的说法,目前都缺乏同行评审的人体数据支撑。关于注射操作本身的通用背景知识可参考 注射技术与无菌操作指南,但该文并不构成对 NAD+ 使用的任何推荐。

结论。 截至目前,不存在以硬临床终点(如疾病发生率、功能结局、生存期)为主要终点、比较静脉或皮下 NAD+ 与安慰剂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健康诊所所宣传的"精力"、"专注力"、"抗衰老"等效果,尚未在此类试验中被检验。

已报告的不良反应有哪些?

不同给药途径的安全性特征差别很大,不应混为一谈。

静脉输注期间的反应。 在临床与健康机构的报告以及输注研究的描述中,最常被提到的是面部潮红、恶心、胸部或腹部紧迫感、肌肉痉挛样不适、头晕以及焦虑感。这些反应通常在输注开始后较快出现,并被描述为与输注速率相关:减慢速率往往可以减轻症状。这也是静脉 NAD+ 输注普遍耗时数小时的实际原因之一。需要注意的是,这类描述大多来自病例观察和回顾性资料,而非设盲的安全性试验,因此发生率无法精确量化。

口服前体的安全性。 证据质量在这里要好得多。在 Conze 等人 2019 年的 8 周随机对照试验中,NR 组与安慰剂组之间的不良事件没有显著差异,不同剂量组之间也没有显著差异,且未出现潮红报告;研究同时报告 NR 未升高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也未扰乱一碳代谢。相比之下,烟酸在较高剂量下的皮肤潮红是一个明确且常见的已知效应,这是烟酸与 NR、NMN 之间一个实际的区别。

与注射剂型相关的一般性风险。 任何注射给药都带有独立于分子本身的风险:注射部位反应、无菌操作不当导致的局部或全身感染、来源不明产品的纯度与内毒素问题,以及复配药房或非受监管渠道产品的质量不确定性。冻干产品的复溶与保存条件同样会影响稳定性,相关通用原则可参考 冻干产品储存与复溶指南。

医疗免责声明: 本节仅整理文献与临床报告中已出现的不良反应描述,不提供任何剂量、输注速率或使用方案。NAD+ 注射可能与既有疾病或正在使用的药物发生相互作用。在考虑任何形式的 NAD+ 给药之前,请咨询具备资质的医疗专业人员。

NAD+ 注射剂的监管状态如何?

监管地位是一个因司法辖区而异、且随时间变化的问题,读者在阅读任何相关内容时都应核对本地的最新规定。

口服前体的地位相对清晰。 在欧盟,烟酰胺核糖氯化物 (nicotinamide riboside chloride) 曾作为新型食品接受评估。欧洲食品安全局 (EFSA) 的营养、新型食品与食品过敏原专家组于 2020 年发布了针对该成分依据法规 (EU) 2015/2283 的安全性意见,并评估了其作为烟酰胺来源的生物利用度。这类意见文件是判断某成分能否在膳食补充剂中合法上市的关键依据。烟酸与烟酰胺作为维生素 B3 的形式,则在各国均有长期确立的营养素地位。

注射用 NAD+ 的地位则模糊得多。 在美国与欧盟,均不存在获批上市的 NAD+ 注射药品,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监管机构审查并批准过它用于治疗某种适应症。实际市场中它主要以三种形式出现:由复配药房 (compounding pharmacy) 配制的注射液、健康诊所与输注中心提供的服务,以及标注为"仅供研究使用" (research use only) 的冻干西林瓶。第三类产品在法律上并非供人使用,这一标注具有实质意义,而不只是免责措辞。

对读者的实际含义。 "可以买到"不等于"已被批准",也不等于"已被证明安全有效"。未经批准意味着没有统一的质量标准、没有标准化的标签剂量、没有强制性的不良事件上报体系。产品的纯度、无菌性与实际含量完全取决于供应商的自律与第三方检测。关于不同地区可获得的渠道以及应当查验哪些质量文件,我们在 NAD+ 购买渠道对比 中做了单独说明。

此外,各国对从境外订购此类产品的海关与个人进口规定差异极大,部分地区可能将其视为未经许可的药品。这属于法律问题而非科学问题,建议以本地监管机构的公告为准。

NAD+ 与抗衰老肽是什么关系?

由于 NAD+ 常与研究用肽出现在同一语境中,有必要说明它们之间真实的关系与真实的区别。

化学类别完全不同。 如本文开头所述,NAD+ 是辅酶,不是肽。肽由氨基酸链构成,通常通过与特定受体结合或调节特定信号通路发挥作用;NAD+ 则是一种参与全局代谢反应的底物与辅因子。这一区别决定了两者的药代动力学、稳定性与作用机制都不可类比。

有交集的地方在于线粒体生物学。 MOTS-c 是一种线粒体来源肽,其研究方向围绕线粒体代谢与胰岛素敏感性,与 NAD+ 研究关注的代谢主题存在概念上的邻近性,但两者是不同的分子,证据基础也各自独立。Epithalon 则常被归入"抗衰老肽"讨论,其人体证据主要来自数量有限、方法学存在争议的早期研究。

不要把证据强度混为一谈。 在整个"抗衰老"话题中,不同分子的证据等级差异极大:NAD+ 口服前体拥有数项设计规范的随机对照试验(尽管终点多为生物标志物),而多数所谓抗衰老肽仍停留在临床前或小样本阶段。关于不同分子证据基础的横向比较,可参考 抗衰老肽的证据比较。

联合使用没有人体数据。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把 NAD+ 与各类肽组合使用的"方案"在网络上流传甚广,但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评估此类组合的已发表人体试验。组合使用会同时叠加各成分的未知风险,而不会叠加其证据。

目前仍然未知的是什么?

一份诚实的参考指南,应当把空白说得和把已知说得一样清楚。以下是当前 NAD+ 领域最重要的几个未解问题。

第一,血液 NAD+ 上升是否等于目标组织 NAD+ 上升? 这是整个领域的核心不确定性。Elhassan 等人 2019 年的研究恰恰提供了一个警示性的例子:老年男性骨骼肌的 NAD+ 代谢组被 NR 显著抬高,但线粒体生物能学并未改变。可测量的代谢物变化与可感知的功能变化之间,并不存在自动的对应关系。不同器官(脑、心肌、肝、肌肉)的摄取能力差异也尚未被系统绘制。

第二,没有公认的目标值,也没有验证过的生物标志物。 目前不存在"理想 NAD+ 水平"这样的临床共识区间,也没有经过验证、能够预测临床结局的 NAD+ 相关生物标志物。市面上的检测服务给出的数值缺乏跨实验室可比性。

第三,缺乏长期与硬终点数据。 已发表的试验多在数周至数月量级,受试者数量以十计。关于多年使用的安全性、对疾病发生率或功能结局的影响,目前没有数据。同样,也没有把静脉 NAD+ 与口服前体在同一临床终点上直接对比的随机试验。

第四,若干理论性安全问题尚未被检验。 综述文献中已提出的担忧包括:NAD+ 是快速增殖细胞(包括肿瘤细胞)所依赖的代谢底物,长期大幅提升系统性 NAD+ 供应在肿瘤生物学层面的后果尚未在人体中被评估;此外,提升 NAD+ 通量会改变甲基供体的消耗,其长期影响也需要更多数据。这些都属于"尚未被排除",而非"已被证实的风险"。

第五,皮下注射途径几乎是一片空白。 如前所述,该途径在人体中缺乏已发表的药代动力学数据,任何关于其等效性或优越性的说法目前都没有证据支持。

医疗免责声明: 本文仅供教育与信息参考之用,不构成医疗建议,也不构成对任何产品或使用方式的推荐。NAD+ 注射剂未获得 FDA 或 EMA 的药品上市许可,其法律地位因国家而异。在做出任何与健康相关的决定前,请咨询具备资质的医疗专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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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NAD+ 是肽吗?
不是。NAD+ 是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属于辅酶,由烟酰胺单核苷酸与腺苷单磷酸通过焦磷酸键连接而成,分子式为 C₂₁H₂₇N₇O₁₄P₂,分子量约 663.43 g/mol。它不含氨基酸,也没有肽键。它之所以经常出现在肽类相关的讨论与销售渠道中,是因为流通形式相似,而非化学类别相同。
NAD+ 注射比口服 NR 或 NMN 更有效吗?
目前没有随机对照试验直接在同一临床终点上比较这两种途径,因此无法给出有证据支持的答案。已知的机制事实是:NAD+ 分子带负电且体积较大,不能自由穿过细胞膜,进入血液后会被 CD38、CD73 等外切酶降解为 NMN、烟酰胺核糖和烟酰胺。也就是说,静脉输注的 NAD+ 很可能主要以其降解产物的形式被细胞利用。任何关于注射"绕过吸收障碍因而更优"的说法,目前都属于推测。
为什么静脉输注 NAD+ 通常需要好几个小时?
有两个原因。药代动力学方面,Grant 等人 2019 年的试点研究显示,以 3 μmol/min 的速率输注时,最初约两小时内血浆 NAD+ 及其代谢物没有可检测的上升,提示 NAD+ 被迅速清除,快速给药并不会带来相应的血浆浓度。耐受性方面,潮红、恶心和胸腹部紧迫感等反应被普遍描述为与输注速率相关,减慢速率可减轻症状。这两点共同导致了长时间输注的实际做法。
有哪些人体试验证明 NAD+ 能抗衰老?
严格来说,目前没有任何人体试验以衰老本身或寿命作为终点证明这一点。已发表的高质量人体试验使用的是口服前体,终点为生物标志物或替代指标:Conze 等人 2019 年报告 NR 剂量依赖性地将全血 NAD+ 提高 22%、51% 和 142%;Martens 等人 2018 年报告 NR 在健康中老年人中耐受良好并有效刺激 NAD+ 代谢;Yoshino 等人 2021 年报告 NMN 改善了 25 名糖尿病前期绝经后女性的骨骼肌胰岛素敏感性。升高 NAD+ 是可重复的,临床获益尚未确立。
皮下注射 NAD+ 有人体数据吗?
在本次检索范围内,我们没有找到评估皮下注射 NAD+ 的已发表人体药代动力学或疗效试验。这意味着关于皮下给药的吸收速率、生物利用度、达峰时间和组织分布,目前在人体中缺乏同行评审数据。任何声称皮下注射与静脉输注等效或更优的说法,目前都没有已发表证据支持。
NAD+ 输注期间常见的不良反应有哪些?
临床与健康机构的报告中最常提到的是面部潮红、恶心、胸部或腹部紧迫感、肌肉痉挛样不适、头晕和焦虑感,这些反应通常被描述为与输注速率相关。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描述大多来自病例观察和回顾性资料而非设盲的安全性试验,因此发生率无法精确量化。此外,任何注射都带有注射部位反应、无菌操作不当导致感染,以及来源不明产品纯度和内毒素方面的独立风险。
NAD+ 注射剂获得批准了吗?
没有。美国 FDA 与欧盟 EMA 均未批准任何 NAD+ 注射药品用于治疗适应症。实际市场中,它主要以复配药房配制的注射液、健康诊所提供的输注服务,以及标注为"仅供研究使用"的冻干西林瓶形式存在。口服前体的情况不同:烟酰胺核糖氯化物曾作为新型食品接受 EFSA 评估。监管状态因国家而异,请以本地监管机构的最新公告为准。
哪些问题是这个领域目前最大的空白?
最核心的空白是:血液中 NAD+ 上升是否真的转化为目标组织内的功能改善。Elhassan 等人 2019 年的研究显示,NR 显著抬高了老年男性骨骼肌的 NAD+ 代谢组,但线粒体生物能学并未改变。其他空白包括:没有公认的目标 NAD+ 水平或经验证的生物标志物,没有长期安全性与硬临床终点数据,没有静脉与口服途径的头对头随机试验,以及关于长期提升系统性 NAD+ 供应在肿瘤生物学与甲基供体消耗方面的理论性问题尚未在人体中被评估。

参考文献

  1. Covarrubias AJ, Perrone R, Grozio A, Verdin E. (2021). NAD+ metabolism and its roles in cellular processes during ageing. Nature Reviews Molecular Cell Biology.
  2. Massudi H, Grant R, Braidy N, Guest J, Farnsworth B, Guillemin GJ. (2012). Age-associated changes in oxidative stress and NAD+ metabolism in human tissue. PLoS One.
  3. Clement J, Wong M, Poljak A, Sachdev P, Braidy N. (2019). The Plasma NAD+ Metabolome Is Dysregulated in "Normal" Aging. Rejuvenation Research.
  4. Martens CR, Denman BA, Mazzo MR, et al. (2018). Chronic nicotinamide riboside supplementation is well-tolerated and elevates NAD+ in healthy middle-aged and older adults. Nature Communications.
  5. Conze D, Brenner C, Kruger CL. (2019). Safety and Metabolism of Long-term Administration of NIAGEN (Nicotinamide Riboside Chloride) in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Clinical Trial of Healthy Overweight Adults. Scientific Reports.
  6. Elhassan YS, Kluckova K, Fletcher RS, et al. (2019). Nicotinamide Riboside Augments the Aged Human Skeletal Muscle NAD+ Metabolome and Induces Transcriptomic and Anti-inflammatory Signatures. Cell Reports.
  7. Yoshino M, Yoshino J, Kayser BD, et al. (2021). Nicotinamide mononucleotide increases muscle insulin sensitivity in prediabetic women. Science.
  8. Irie J, Inagaki E, Fujita M, et al. (2020). Effect of oral administration of nicotinamide mononucleotide on clinical parameters and nicotinamide metabolite levels in healthy Japanese men. Endocrine Journal.
  9. Grant R, Berg J, Mestayer R, Braidy N, Bennett J, Broom S, Watson J. (2019). A Pilot Study Investigating Changes in the Human Plasma and Urine NAD+ Metabolome During a 6 Hour Intravenous Infusion of NAD+. 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
  10. EFSA Panel on Nutrition, Novel Foods and Food Allergens (NDA). (2020). Safety of nicotinamide riboside chloride as a novel food pursuant to Regulation (EU) 2015/2283 and bioavailability of nicotinamide from this source, in the context of Directive 2002/46/EC. EFSA Journal.
  11. Reyna K, Heinzen G, et al. (2026). Intravenous infusion of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NAD+) versus nicotinamide riboside (NR): a retrospective tolerability pilot study in a real-world setting. Frontiers in Aging.

本内容仅供参考和教育目的。不构成医疗建议。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请咨询医疗专业人员。 阅读我们完整的医疗免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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