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 IGF-1 LR3?
IGF-1 LR3(Long R3 IGF-1,学名 Long [Arg³] IGF-I)是人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 的一种重组类似物。它并非天然存在于人体或任何动物体内的分子,而是在 1990 年代初由澳大利亚阿德莱德的研究团队通过基因工程设计出来的实验室试剂,最初目的是研究 IGF 结合蛋白在多大程度上限制了 IGF-1 的生物活性。
天然人 IGF-1 由 70 个氨基酸组成。IGF-1 LR3 在此基础上做了两处改动。第一,主链第 3 位的谷氨酸被精氨酸取代(即名称中的 R3)。第二,在 N 端额外接上了 13 个氨基酸的延长片段(MFPAMPLSSLFVN,即名称中的 Long)。改造后的分子共 83 个氨基酸,分子量约 9 117.6 g/mol,分子式为 C₄₀₀H₆₂₅N₁₁₁O₁₁₅S₉。
这两处改动的共同后果是:IGF-1 分子上原本用于与 IGF 结合蛋白(IGFBP)相互作用的 N 端区域被显著扰乱。在人体循环中,超过九成的 IGF-1 并非以游离形式存在,而是与 IGFBP(主要是 IGFBP-3)以及酸不稳定亚基结合成三元复合物。这个复合物既是储存库,也是刹车:结合态的 IGF-1 无法与受体结合。IGF-1 LR3 的设计思路就是绕开这道刹车。Ballard 等人在 1993 年的实验中量化了这一点:天然 IGF-1 对 IGFBP-3、IGFBP-4、大鼠血浆总 IGFBP 以及 L6 成肌细胞分泌的结合蛋白的亲和力,比 LR3-IGF-I 高出约 1 000 倍。
Francis 等人在 1992 年描述了在大肠杆菌中高效表达这一系列 IGF-1 融合蛋白类似物的方法。正因为生产成本相对可控且生物活性稳定,IGF-1 LR3 后来成为哺乳动物无血清细胞培养领域的一种商业化补充剂,用于替代培养基中的胰岛素。这是它在今天最主要、也最有据可查的实际用途。
重要提示:IGF-1 LR3 没有在任何司法辖区获得人用批准。它在市场上以"仅供研究使用"的名义流通,本文内容仅供教育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如有健康相关疑问,请咨询具备资质的医疗专业人员。
它与内源性 IGF-1 和美卡舍明有何区别?
围绕 IGF-1 LR3 的大部分混淆,都源于把三种性质完全不同的东西混为一谈。把它们分开,是理解这个话题的第一步。
内源性 IGF-1 是人体自身分泌的激素,主要由肝脏在生长激素刺激下合成,也在肌肉、软骨、神经等组织中局部产生。它介导了生长激素的大部分合成代谢作用,浓度随年龄、营养状态、肝功能和性激素水平而变化。
美卡舍明(mecasermin,商品名 Increlex)是通过重组技术生产的人 IGF-1,其氨基酸序列与内源性 IGF-1 完全相同。它是一种处方药,获批用于重度原发性 IGF-1 缺乏症,以及生长激素基因缺失并已产生中和抗体的患者。Chernausek 等人在 2007 年发表于《临床内分泌与代谢杂志》的研究,报告了生长激素不敏感所致重度 IGF-1 缺乏儿童接受长期重组 IGF-1 治疗的结果。美卡舍明拥有完整的说明书、已知的不良反应谱和处方监管框架。
IGF-1 LR3 则与上述两者都不同:它是一个人工序列,不存在于自然界,没有任何国家的药品监管机构批准其用于人体,也没有已完成并发表的人体临床试验。它的文献基础几乎全部来自细胞实验和 1990 年代的动物研究,以及后来的生物工艺文献。
| 项目 | 内源性 IGF-1 | 美卡舍明 | IGF-1 LR3 |
|---|---|---|---|
| 序列 | 天然 70 个氨基酸 | 与天然序列相同 | 人工,83 个氨基酸 |
| 与 IGFBP 结合 | 强(形成三元复合物) | 强 | 显著减弱 |
| 人用批准 | 不适用 | 有(特定适应症) | 无 |
| 人体临床试验 | 不适用 | 有 | 无已发表的完成试验 |
| 主要使用场景 | 生理调节 | 处方治疗 | 细胞培养与实验研究 |
换句话说,"IGF-1 已经有获批药物"这句话是对的,但它指的是美卡舍明,而不是 IGF-1 LR3。把前者的安全性数据套用到后者身上,在科学上站不住脚。
IGF-1 LR3 与 IGF-1 DES(1-3) 有什么不同?
IGF-1 DES(1-3),通常简写为 IGF-1 DES,是另一种常被拿来与 LR3 相提并论的 IGF-1 变体。两者的设计目标相同:降低对 IGFBP 的亲和力。但实现方式恰好相反。
IGF-1 DES 是做减法:它缺少 IGF-1 N 端的前三个氨基酸残基(甘氨酸-脯氨酸-谷氨酸),只剩 67 个氨基酸。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截短形式并非纯粹的人工产物,它已在人和动物的多种组织中被检测到,因此属于天然存在的 IGF-1 变体之一。
IGF-1 LR3 是做加法加替换:保留完整的 70 个残基主链,替换第 3 位残基,再在 N 端接上 13 个氨基酸。结果是一个更大、在实验室条件下更易于稳定生产的分子。
Francis 等人 1992 年在 L6 大鼠成肌细胞中比较了这一系列类似物。在会向培养基中分泌 IGFBP 的细胞体系里,各类似物刺激蛋白质与 DNA 合成、抑制蛋白质分解的能力均强于天然 IGF-1,效力顺序为:Long [Arg³] IGF-I 与 des(1-3) IGF-I 最强,其次是 Long [Gly³] IGF-I,再次是 Long IGF-I,天然 IGF-1 最弱。这一结果的关键解读并不是"类似物本身更有力",而是:在有结合蛋白存在的环境中,逃避结合蛋白本身就等同于提高表观效力。在没有 IGFBP 干扰的纯受体结合实验中,这种优势会大幅缩水。
这一区别在推断人体效应时至关重要。培养皿中的 IGFBP 环境与人体循环中的三元复合物系统差异极大,因此细胞实验中观察到的效力排序无法直接外推到活体,更不能外推到人体。
GH/IGF-1 轴是如何运作的?
要理解 IGF-1 LR3 在生理学上的位置,必须先理解它试图介入的那条轴线。下丘脑分泌生长激素释放激素(GHRH)和生长抑素,二者共同调节垂体前叶以脉冲方式释放生长激素(GH)。GH 到达肝脏后诱导 IGF-1 的合成与分泌,循环中的 IGF-1 再通过负反馈抑制下丘脑和垂体,使整个系统保持稳态。
大多数所谓的"生长激素促分泌剂"作用于这条轴线的上游。CJC-1295 与 替莫瑞林属于 GHRH 类似物,作用于垂体的 GHRH 受体;伊帕瑞林和 GHRP-2 则作用于生长激素促分泌素受体(ghrelin 受体)。它们的共同特点是保留了人体的反馈机制:如果 IGF-1 升高,负反馈会自动限制 GH 的进一步释放。
IGF-1 LR3 的作用位置完全不同。它直接位于轴线的下游终端,绕过了垂体和肝脏这两个调节节点。这意味着两件事:其一,内源性反馈无法有效约束外源性类似物的作用;其二,外源性 IGF-1 信号本身会抑制上游。Dunaiski 等人 1997 年在猪身上观察到了后一种效应:连续 4 天输注 LR3-IGF-I(180 微克/公斤/天)后,平均血浆 GH 浓度下降 23%,GH 脉冲曲线下面积减少 60%,同时血浆 IGFBP-3、IGF-1 和胰岛素浓度均下降。
因此,把 IGF-1 LR3 描述为"更直接的生长激素促分泌剂"是一种误读。它不是促分泌剂,而是绕过并抑制分泌环节的下游配体类似物。关于这类分子与合成代谢类固醇在作用机制上的根本差异,可参阅我们的肽与类固醇对比文章。
现有研究究竟显示了什么?
IGF-1 LR3 的文献可以清晰地分成三层,每一层的证据强度都不相同。
第一层:细胞实验。这是最扎实的部分。Francis 等人 1992 年在 L6 大鼠成肌细胞中证明,LR3-IGF-I 能刺激蛋白质与 DNA 合成并抑制蛋白质降解。在生物工艺领域,LR3-IGF-I 被系统性地用作中国仓鼠卵巢(CHO)细胞无血清培养的补充剂。Morris 等人 2000 年在《生物技术进展》上的研究比较了胰岛素与 LongR3 对两株表达重组蛋白的 CHO 细胞系的支持能力,结果显示在生产条件下 LongR3 维持细胞活力的效果优于胰岛素,且所需浓度远低于牛胰岛素。这是 IGF-1 LR3 唯一有明确、持续商业应用的领域。
第二层:动物实验。主要集中在 1990 年代,且结论并不一致。Tomas 等人 1992 年发表于《生物化学杂志》的研究表明,在地塞米松诱导的分解代谢状态大鼠模型中,IGF-1 及其变体(包括 LR3-IGF-I)具有合成代谢作用,且变体的作用更为明显。Conlon 等人 1995 年在豚鼠中发现,为期 7 天输注 LR3-IGF-I(120 微克/天)可刺激器官生长,但同时降低血浆 IGF-1、IGF-2 和 IGF 结合蛋白浓度。而 Dunaiski 等人 1997 年在猪中的结果则指向相反方向:4 天输注反而降低了平均日增重和采食量。
第三层:人体研究。这一层是空的。截至目前,没有已发表的、完成的 IGF-1 LR3 人体临床试验,既没有药代动力学数据,也没有安全性或有效性数据。所有关于人体效应的说法,都是从上述动物和细胞数据外推而来,或者来自未经对照的个人报告。
这种证据结构本身就是一个重要信息:一个分子在培养皿中表现出色、在不同物种中结果分歧、在人体中完全空白,这三者同时成立是完全可能的。如果您对不同肽类分子在运动恢复领域的证据水平感兴趣,可参考我们的肌肉生长与恢复相关肽类综述。
为什么不能给出一个人体半衰期数字?
这是本指南中唯一需要读者特别留意的地方。在销售型网站上,"IGF-1 LR3 的半衰期为 20 至 30 小时"这一表述几乎无处不在,并常与"天然 IGF-1 半衰期约 12 至 15 小时"并列呈现。
问题在于:这些数字没有可核查的原始文献来源。它们在不同网站之间相互引用,形成一个闭环,但追溯到底并不存在一项测定人体内 IGF-1 LR3 血浆浓度随时间变化的已发表研究。在没有原始数据的情况下重复这些数字,等于把商业文案当作药代动力学证据。因此本文不提供任何人体半衰期数值。
更值得注意的是,现有的动物数据指向的方向与上述说法相反。Ballard 等人 1993 年报告,LR3-IGF-I 从血浆中被清除的速度比天然 IGF-1 快得多,作者将这一差异归因于 LR3-IGF-I 与血浆 IGFBP 的结合能力很差。这在生理学上是自洽的:IGFBP 三元复合物正是延长内源性 IGF-1 循环存留时间的机制,一个刻意逃避这一机制的分子,理应更快而非更慢地被清除。
"逃避结合蛋白"因此是一把双刃剑。它提高了单位分子在组织层面的表观活性,却同时剥夺了延长循环时间的储存库。把前者的好处和后者的好处同时归给同一个分子,在机制上是矛盾的。
本文不涉及实验室换算类的实务问题;如有此类需要,可参阅 IGF-1 LR3 计算器。
文献中讨论了哪些风险?
由于缺乏 IGF-1 LR3 的人体安全性数据,以下讨论基于三类间接证据:已获批 IGF-1 药物的不良反应谱、动物实验观察,以及 IGF-1 受体通路的基础生物学。这些都不能替代针对 IGF-1 LR3 本身的安全性研究。
低血糖。IGF-1 与胰岛素在结构上高度同源,在较高浓度下可与胰岛素受体发生交叉作用,并通过 IGF-1 受体产生类胰岛素的代谢效应。在美卡舍明的获批说明书中,低血糖被列为最常见的不良反应之一。由于 IGF-1 LR3 不与 IGFBP 结合,理论上游离活性成分的比例更高,这一风险在机制上不应被视为更小。低血糖是一种可迅速危及生命的急症。
对内源性轴线的抑制。如前所述,Dunaiski 等人在猪中观察到血浆 GH、IGF-1、IGFBP-3 和胰岛素浓度同时下降;Conlon 等人在豚鼠中也观察到血浆 IGF-1、IGF-2 和 IGFBP 浓度下降。外源性配体抑制自身分泌系统,是这类分子可预期的后果之一。
增殖信号与癌症问题。这一点需要谨慎表述,避免任何夸大。事实是:IGF-1 受体通路是细胞增殖与抗凋亡的核心信号通路之一,Pollak 在 2012 年《自然评论·癌症》的综述中系统梳理了胰岛素与 IGF 受体家族在肿瘤生物学中的作用(该综述同时指出,针对 IGF1R 的抗体在 III 期试验中结果令人失望,说明这条通路的临床意义远比想象复杂)。在流行病学层面,Renehan 等人 2004 年发表于《柳叶刀》的系统综述与元回归分析发现,循环 IGF-1 与 IGFBP-3 浓度与若干常见癌症风险相关,但作者明确指出这些关联幅度不大,且随癌症部位而异。
必须强调:内源性 IGF-1 浓度处于生理范围高端与外源性给予一个逃避结合蛋白的类似物,是两种不同的暴露情形,前者的观察性关联不能直接外推为后者的因果风险。同样,也不能据此断言外源性使用是安全的。诚实的结论是:这是一个尚未被研究回答的问题。
产品质量问题。以"研究用"名义流通的产品不受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约束,其纯度、内毒素水平、实际含量和无菌性均无第三方保证。关于肽类物质总体安全性框架的讨论,请参阅我们的肽类安全性专题。
监管与反兴奋剂状态如何?
药品监管。IGF-1 LR3 未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欧洲药品管理局或任何其他主要监管机构的人用批准。它既不是处方药,也不是获批的膳食补充剂成分。相比之下,美卡舍明作为重组人 IGF-1 拥有明确的批准适应症和处方框架。两者在法律地位上不可互换。
反兴奋剂状态。在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2026 年禁用清单中,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美卡舍明)及其类似物被明确列入 S2 类(肽类激素、生长因子、相关物质及模拟物)下的 S2.3 分项:生长因子及生长因子调节剂。该分项还包括机械生长因子(MGF)、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血管内皮生长因子、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以及胸腺素 β4 及其衍生物。
这一分类有三个具体含义。第一,该类物质属于全时段禁用,即赛内与赛外均禁止使用。第二,IGF-1 LR3 作为 IGF-1 的类似物,被"及其类似物"这一表述明确涵盖,不存在灰色地带。第三,S2 类物质属于"非特定物质",在违规裁决中通常适用最严格的处罚标准。
法律地位因司法辖区而异。在部分国家,未经批准的生长因子的进口、持有或供应可能触及药品法或管制物质法;在另一些国家,则处于监管灰色地带。本文不提供法律意见,读者应自行核实所在地的具体规定。
本节内容仅供信息参考。任何涉及处方药、未获批物质或竞技体育合规的决定,都应在具备资质的医疗或法律专业人员指导下作出。
目前仍然未知的是什么?
一份诚实的参考指南,应当把未知部分说得和已知部分一样清楚。就 IGF-1 LR3 而言,未知的清单相当长。
人体药代动力学完全空白。没有已发表的人体吸收、分布、代谢和排泄数据,没有半衰期测定,没有剂量与暴露量的关系曲线。前文提到的大鼠清除数据是我们能依据的最接近的证据,而它指向的方向与市面上流传的说法相反。
组织选择性未知。逃避 IGFBP 意味着分子更容易进入各类组织,但"更容易进入所有组织"并不等于"更多进入目标组织"。IGF-1 受体在人体中分布极为广泛,包括肌肉、骨骼、神经、肠道上皮和多种上皮组织。一个不受结合蛋白调控的配体在不同组织间如何分配,目前没有人体数据可供回答。
长期安全性未知。动物研究多为数天到数周的短期输注,最长的研究也远未达到能够评估肿瘤学终点或内分泌长期后果的时间尺度。Renehan 等人的流行病学关联和 Pollak 综述中的机制讨论,提出的是一个需要研究的问题,而不是一个已有答案的问题。
物种间外推的可靠性存疑。同一分子在大鼠模型中表现为合成代谢,在猪中却降低了日增重和采食量。这种物种间的不一致性本身,就说明从动物数据预测人体反应存在实质性风险。
细胞培养数据的可转移性有限。IGF-1 LR3 在 CHO 细胞培养中的良好表现,是在一个受控、无免疫系统、无内分泌反馈、无 IGFBP 三元复合物的人工体系中取得的。这一体系与人体生理环境之间的差距,不是程度问题,而是性质问题。
医学免责声明:本文仅供教育与信息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诊断或治疗建议,也不鼓励任何未经批准物质的使用。IGF-1 LR3 未获批准用于人体。任何与健康、用药或竞技合规相关的决定,请咨询具备资质的医疗专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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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IGF-1 LR3 和 IGF-1 是同一种物质吗?
IGF-1 LR3 在任何国家获得过人用批准吗?
为什么这篇文章不给出 IGF-1 LR3 的人体半衰期数字?
IGF-1 LR3 和生长激素促分泌剂是一回事吗?
IGF-1 LR3 会引起低血糖吗?
IGF-1 LR3 与癌症风险有关吗?
运动员使用 IGF-1 LR3 会被判定为违规吗?
IGF-1 LR3 目前在实验室里主要用于什么?
参考文献
- Francis GL, Ross M, Ballard FJ, et al. (1992). Novel recombinant fusion protein analogues of 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 (IGF)-I indicate the relative importance of IGF-binding protein and receptor binding for enhanced biological potency. Journal of Molecular Endocrinology (PMID: 1378742).
- Ballard FJ, Walton PE, Bastian S, Tomas FM, Wallace JC, Francis GL (1993). Effects of interactions between IGFBPs and IGFs on the plasma clearance and in vivo biological activities of IGFs and IGF analogs. Growth Regulation (PMID: 7683526).
- Tomas FM, Knowles SE, Owens PC, Chandler CS, Francis GL, Read LC, Ballard FJ (1992). 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I (IGF-I) and especially IGF-I variants are anabolic in dexamethasone-treated rats. Biochemical Journal (PMID: 1371669).
- Conlon MA, Tomas FM, Owens PC, Wallace JC, Howarth GS, Ballard FJ (1995). Long R3 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I (IGF-I) infusion stimulates organ growth but reduces plasma IGF-I, IGF-II and IGF binding protein concentrations in the guinea pig. Journal of Endocrinology (PMID: 7561636).
- Dunaiski V, Dunshea FR, Walton PE, Goddard C (1997). Long [R3] 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I reduces growth, plasma growth hormone, IGF binding protein-3 and endogenous IGF-I concentrations in pigs. Journal of Endocrinology (PMID: 9488001).
- Chernausek SD, Backeljauw PF, Frane J, Kuntze J, Underwood LE; GH Insensitivity Syndrome Collaborative Group (2007). Long-term treatment with recombinant 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 (IGF)-I in children with severe IGF-I deficiency due to growth hormone insensitivity. The Journal of Clinical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 (PMID: 17192294).
- Renehan AG, Zwahlen M, Minder C, O'Dwyer ST, Shalet SM, Egger M (2004). 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 (IGF)-I, IGF binding protein-3, and cancer risk: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regression analysis. The Lancet (PMID: 15110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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